何必西天万里遥

【楼诚】浪漫20

mingliuju:

20




南田洋子被杀的消息打断了明楼的“共建大东亚新秩序”记者发布会。


会场一片躁动。


明楼安抚住心慌意乱的汪曼春,跟着特高课的车去见了冈田芳政。


明诚不能进冈田的办公室,只好等在外面的接待室。


他打了止疼针,也吃了药,现在半边肩膀浑似失去知觉。然而毕竟流了不少血,虽靠意志强撑着,到底还是唇色发白。


高木见他脸色不对,心生怀疑地问:“阿诚先生,你不舒服吗?”


明诚伸出没受伤的手扶着椅子把手慢慢坐了下去,才喘了口气道:“不瞒您说,我到现在腿还软着呢。”他哆嗦着摸出烟叼在嘴里点着,深吸了一口才道:“要不是汪处长生病,明长官让我去给她买药……我也得在那车里啊……”


高木明白过来。


他有点看不起明诚胆小怕死,微微哼了一声,讥讽地道:“要刺杀的是明先生,你可以求他们饶你不死。”


明诚“嘿嘿”笑了一声,有点神经质地颤抖着道:“对,要刺杀的是明长官……死了也没有名字。死了也是明楼长官遇刺……”


太阳西斜,从窗户投射进来,将明诚半边面孔照得通透。


这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。五官深邃线条硬朗。唯有一双眼睛珠圆玉润,看着人的时候带着一点俏皮的讨好之意,说出来的话固然无耻,也不叫人讨厌。


现在这双眼睛更加大的睁着,带着些微的恐惧和阴郁。


高木以前一直不赞同南田洋子在明诚身上花的心思,他觉得她用心不纯。


他心底里看不起女人,觉得冈田芳政把他派到南田洋子的身边也只是为了提点南田洋子。然而南田总是无视他的建议,甚至排挤他,隐瞒他。


愚蠢的女人。他想。弄到这一步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

然而现在,高木想,也许南田是对的。明诚可利用。


不过女人,女人怎么会懂得利用男人。


高木笑了笑,道:“阿诚先生想留下名字,也不是那么难的事。”


 


明楼从冈田芳政那出来,看到明诚正和高木说话。


两人之间有种狼狈为奸的亲切气氛。


明诚正在磕烟灰,细长的手指在烟身上斜点了点,苍白的烟灰沉甸甸的落下。烟缸里满是烟蒂。


他听到开门声响,抬头见是明楼,连忙将烟摁灭,站了起来。


脸上那种轻浮风流的样子转化成刻板的恭敬。


高木也站了起来,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圈,露出一丝尽在掌握的笑容。


冈田芳政将明楼送出办公室,对高木道:“安排人送明楼先生回去。”


明楼去周公馆开的是政府办公厅的配车,已经被明台扫成了马蜂窝。他们又是从周公馆被直接接过来的,现在只好靠日本人再送回去。


明楼笑了笑道:“多谢冈田先生费心。”


他看了眼明诚。


明诚低垂着脸跟在他身后。


一对浓眉在苍白的脸色的映衬下,黑得似墨。


两人上了车,明楼皱着眉斥责道:“抽这么多烟,一身烟味!”


明诚应了声:“是。”


他摇下一点车窗。


日本兵通过后视镜看了看两人


明楼阴沉着脸闭上眼睛养神。


明诚则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。


到家天色已晚。


屋子里静悄悄的,主屋只有明台的房间亮着灯。


看到明台在家,两人心里都更安定了些。明诚看着日本人的车驶出铁门,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道:“在家呢。”


语气里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。


明楼白了他一眼,推开门道:“那饭该做好了。”


明诚一愣,不可思议地道:“做饭?你想着他做饭?他今天心里这把火,没把房子拆掉就很好了,你还想着吃饭?”


明楼道:“他火什么?我还有火呢。”他轻轻抚了一下明诚的肩:“痛得厉害吗?”又抬手覆上明诚的额头,问:“有没有发烧?”


明楼的手干燥温暖。


 


明诚小的时候不舒服,明楼开始没有经验,只会得伸手探他的额头,问是不是发烧了。


明诚就顺着他的手投进他怀里,像是只要靠着明楼就会舒服点。


明诚刚到明家的时候害怕肢体接触,条件反射地想到桂姨的凌虐。明楼只好一点点的增加肢体接触,以告诉他这些碰触都是无害的,是对他喜爱的表现。


后来明诚就很贪恋他的碰触,这给他安全感。


直到明诚第一次遗精前,明楼还经常会搂抱他。


明诚第一次遗精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恐慌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

还是阿香的母亲发现的,她抱着弄脏的被单笑着道:“哦哟小阿诚长大了。”


明镜十分尴尬,让明楼去给明诚解释。


明楼翻出外文书本教明诚生理知识。


他不知为何选择了说英文。


明楼自觉讲得十分科学理性,却见明诚面红耳赤、浑身发抖。他伸手去探明诚的额头,诧异地问:“不舒服?发烧了?”


明诚侧头避开明楼的手。


明楼不知道他遗精时做的梦。


很久以后,明诚才能从他做的梦的羞耻感中挣脱出来。午夜喘息着惊醒,沉静地起身更换衣裤。


但这时候,明楼已经很少碰触他了。


 


明诚从受伤到现在,来回奔波,体力几乎耗尽。他克制着就此倒在明楼身上的冲动,道:“没事。药效还没过。”又转过脸,避开明楼的手,“我可伤着呢,等会你俩拆翻天也别找我。”


他往楼上走,一边喊:“明台?”


明楼道:“别管他,先处理你的伤。”


明台出现在楼梯口,脸色阴郁。


明诚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,见没有受伤,终于完全放下心来,道:“饿了吧?我来做饭。”说完自己也有点好笑,心想这是被明楼给带傻了,明台现在哪里像吃得下饭的样子。


明台冲他走过来,倏然出手。


明诚全无防备,被他一手按在受伤的肩上,麻痹的神经骤然苏醒,明诚一下痛入骨髓,顺着明台的力道就从楼梯上往后倒去。


电光石火间,明诚认命地叹了口气。


得,这把火,还是得从他身上烧起。


他等着身体接触地面的剧痛,却不料落进一副宽厚的胸膛里。


明楼有力的手臂紧紧圈住他。


明台的声音凉凉地响起:“阿诚哥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你在这个家呆了这么多年,走个楼梯都会摔?不识路吗?”他看了眼护着明诚的明楼,指桑骂槐地道:“还是路数不对啊?”


明诚靠在明楼怀里,强撑了一天的劲差点全散了。他咬牙寻思着,过了今天,非找个理由打得明台满地找牙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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