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西天万里遥

[楼诚AU]光散落地方-22

毕业论文:

为ID呕心沥血瞎编中。


警告:异常密集的不自量力,无法把控的情节走向。






-22


 


明诚和赵医生在“妓院”里喝可乐。


 


他们难得撞上一个共同的休息日,但酒精仍然是不好允许的。算起来赵医生比明诚来得还要晚些,一个工作周期也只有三个月,加上医院里一直过的连轴转的日子,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儿,惊讶完全掩饰不住:“居然真有鸭店?”明诚打了一个二氧化碳刺激下的嗝,终于切身体会到那时候明楼的心情,“行了啊你,又不是姑娘,瞎激动什么。”


 


“男人才有意思的嘛。”小赵医生晃晃杯子,把可乐喝出点红酒的情调,“有些是退役士兵吧,我看得出来。以前在法国的时候有个男朋友,PTSD,有天早上起来突然就不见了,希望别在这儿遇到他。别在任何这种地方遇到他。”


 


“……抱歉,我不知道。”


 


“有什么可抱歉的?性取向?”赵医生笑起来,眼睛反射着头顶琉璃灯的光,“在国内的时候藏,出了国还得藏,那可太憋屈了。你也知道的,坎斯坦,母系社会,在这儿我们才是底层。我好奇他们中的男同性恋要怎么活,更难还是更容易?可惜我太忙了,实在没时间去认识人。”


 


明诚跟他碰了碰杯子,“我倒还没考虑过这个选题,不过即使你闲下来,也很难听到他们的声音。缺乏经济权利,不能参与公共生活,一辈子囿于家庭之中,只从事简单的体力劳动,说实话,我觉得他们中的大多数不具有‘同性恋’的概念。所谓……存在即不合理。”


 


“我倒是听说过一个故事,算是‘有概念’的两个人。他们先后娶了同一个女人,然后相爱——姑且算作相爱。然而其中一个童年遭受过外力侵害,没有勃/起能力,后来被女方家族荣誉惩戒,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救了。送他来的是他爱人,深夜里急诊,一路从博伊背过来。你知道那儿有多远吧?”


 


“知道,去采过风。”和明楼。但后面一句他没说出口,觉得没什么和赵医生谈起这个人的必要。明诚努力回想那个叫博伊的地方,城乡结合处一个普通的小村子,或许我见过他们也说不定。但我有感受到他们的绝望吗,我知道窗子后面是两个将死的灵魂吗,我把镜头对准屋子的棱角和地窖的入口时,想过那会是无法逃离的枷锁吗?我没有。


 


他又喝了一口可乐。




“所以这里和电视新闻上真的不太一样。战争、权力是有意义的,生活是无意义的——对不起我不是在说你。”


 


“有什么可抱歉的?”明诚也笑,但意思并没有传到眼睛里,“其实我认同你的观点,恐怖袭击都大同小异,社会风俗才是更有层次的东西。我来这儿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大的责任感,待到现在,真有些不自量力地想做救世主。但我的能力实在有限,搞不得NGO,只有报道和专题,传回去插播在午夜新闻的角落里。卡波尔对我来说是触手可及的世界,但对很多人,只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——或许还没有那么重要,所以能博得的关注很有限。这一点上来说,我的确是不称职的。”


 


“那你认识明楼吗?”


 


明诚把杯子往桌面上一放,“赵启平,你什么意思?”


 


赵医生被他吓一跳,默默把二郎腿收回来,“诚哥你别激动,我不是要跟他搞对象……”


 


“我哪里激动了?你想搞就搞,我有要管你吗?”


 


“别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年……虽然在卡波尔没呆多久,我可知道那尊大佛是什么样的。不过如果你认识他,我倒真有事情想拜托你。”


 


明诚盯住他难得严肃的脸,尽量平静地问,“你想干什么?”


 


 


卡波尔通讯站的小明先生就这么带回来一个男孩。


 


他和赵启平开车去医院,在病床上看到刚打过镇静剂的维森。“骨龄检测约八岁,WHA从塞尔奇统治地区救回来的平民之一,父母在爆炸中去世,目前找不到别的亲人。送过来的时候有暴力侵害的痕迹,声带受损,我们曾经把他送去儿童福利机构,但是PTSD反应明显,有伤害其他孩子的行为。放心,不会打扰你太久,最多到我们这批人回国——只要能找到合适的抚养机构。”


 


“为什么选我?又为什么要明楼?”


 


“这孩子还挺喜欢我的,而你和我长得很像——你不会没意识到吧?至于明楼,我的前辈说,如果要在卡波尔找一个能充分调动各种资源的人,他是最佳选择。我原本猜你们是兄弟来着,不过不是也不要紧。至少从你刚刚的反应来看,你和他挺熟的。”


 


明诚小心地把维森抱起来,“可他并不在这儿,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,或者还会不会回来。”


 


“所以这个责任是我的,跟他没有关系。”






·楼总持续掉线中。


·很瞎扯了我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写……


·本来想参考一下印度les的生存状况,但是查不到相关资料,转而参考了一下《灿烂千阳》的故事设定。

[楼诚AU]光散落地方-18

学校实习开题报告:

当我忙起来,我就能更新了……

给lof除草,昨晚睡觉前憋出的情节进展。



-18

 

那个越洋电话打到通讯站的时候,明诚还在一起自杀式爆炸袭击的现场。卡波尔的闹市区,平民婚礼现场,于曼丽的摄影机对焦明诚,背景里担架和纱布匆匆而过。死亡十三人,受伤二十八人,这样的数字能够让它在CEC的国际新闻部分占据一个不算显著的位置。结束录制以后他们对废墟鞠躬致意,明诚看见土砾下新郎的面纱,全是暗红的血。或许还没来得及说我愿意。

 

梁先生没有来,车是明诚开的。这是他到卡波尔半年来报道的第四起爆炸事件,再握方向盘的时候手已经不会发抖。到通讯站以后他们直接去了机房,监控网络的同事告诉他们,塞尔奇人已经宣布对爆炸负责。两个人盯着缓慢前进的传输比例不说话。过会儿明诚的手机响了,是苏珊。

 

“怎么了?”

 

“诚,你母亲住院了。”

 

 

只有于曼丽看见那一瞬间明诚的表情,好像被掰碎的一块冰。他过了几秒才问苏珊,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,“……酒精中毒,但还有些别的。”

 

“还有什么?”

 

那边换了一个声音,“来我房间吧,我和你讲。”

 

 

明楼的桌子上铺满洗好的照片,明诚没贸然去看。他本以为明楼会直接开口告诉他,却先得到了一杯牛奶。接着是一个三明治,“没吃午饭吧?”

 

“你说吧,桂姨怎么了?”

 

明楼按他肩膀,“先吃饭好伐?”

 

 

明诚捧着那杯牛奶听完了明楼转述给他的消息。电话来自他的主任,是转述另一通电话,市医院急救科。饮酒过量导致的酒精中毒不是新鲜事,值得通知明诚的是手腕上的伤痕,交错的七八道,并不都来自同一时间。多次自杀未遂。

 

牛奶在杯子里泛起细小的波纹,明楼第一次看到明诚笑出刀锋的样子。藤蔓爬上来,又要拉他到泥里去,提醒他那个孩子曾经狼狈不堪的一切,他站在卡波尔的土地上,仍然走不出那个上海老弄堂的影子。可他又能放着桂姨不管吗?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,失去加害能力的罪人,他们只看到她伤痕累累的手腕,看不到他新生肌体下刻骨的创痛。明诚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些面孔,要求他原谅宽宥,要求他以德报怨。你们是什么人,你们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

 

明楼坐在他旁边喝咖啡,并不催促明诚的答案。他很清楚桂姨行为的可能后果,也可以描摹出明诚心里那场风暴的模样。道德绑架,自我矛盾,这个小孩儿总皱眉头,每一天在和自己打架。说穿了他也是个局外人,并不能做什么指导。但至少先让他填饱肚子。

 

“你的外派期快结束了吧,是不是该回去交个工作报告?我记得CEC会给战地记者一个月公休假,以便他们决定是否继续留在卡波尔。这儿的民航班次太少,目的地也有限,后天国际部队会有一班专机到法兰克福,我可以帮你预定到上海的直航航班。如果你想假期从后天开始,我想这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
 

明诚抬头看他,“你也觉得我该回去?”

 

“其实你知道你必须回去,对吗?但我想更重要的是你回去之后的选择。她可以靠忏悔或者自我伤害绑住你一次,但也只有这一次。明诚,我家里从商,我在卡波尔勉强算是从政,我见过很多人。你是我愿意称赞和靠近的一个。换句话说,我相信你有解决问题的能力。而逃避不是聪明人的办法。”

 

“明楼。”

 

“嗯?”

 

“哪怕到了今天,有时候我还是挺想揍你的。”

 

 

明诚在第三天傍晚暂时告别卡波尔,适当的时间使他得以观看一场壮阔的落日。明楼坐他旁边,戴好眼罩耳塞,很快进入睡眠。两天之后他们降落浦东机场,两个人都没有托运行李,于是告别的过程变得简单快捷。明家的司机迎上来,明楼没有提出捎明诚一程。他只对他说,“如果你需要帮助,麻烦记得我也在这里。”




·把一句话的事儿拖成一章的废话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