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西天万里遥

【楼诚】粢饭团

sssiy:

吵得我都想写文了。

只写出七百字的阿俟如是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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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下过一场雨,明楼浅眠,半梦半醒时听见梧桐叶窸窣的声响,极有节奏的,将他从某片深不见五指的漆黑里扯出来。身侧传来匀缓而绵长的呼吸,明诚的枕头要高一些,气息浮在他耳畔。

所及处一方温热。

他闭上眼,然后缓慢睁开。雨声一笃一笃落进心跳,那方温热真实又触手可及,扑在颈窝里,一点痒。他侧过头,冰凉的梦境褪去,睡意却浮上来。


再醒来时是清晨。

稀薄日光覆上床被,身边人已然不见踪影,他的衬衣和西装却整齐叠好放在一旁。

明楼扣上最后一粒纽扣,顺手拿起领带,顿了顿,又放回床头。



明诚拎回两个粢饭团。

大约是碰上福开森路拐角的小摊贩,粢米捂在纸袋里,热糊着黏作一团,香气也散了大概,还掩去一丝难以察觉的血腥。

明楼嚯地站起身,报纸哗啦扔在桌上,抬手要扯他的大衣。

明诚摊手。

无奈的模样,好像安抚,又像一个拥抱。

明楼蹙眉上下打量他半晌,最终只是端起报纸,重又哗啦一响,其实毫无威慑可言。


出门前明诚给他打上领带。

修长手指在他胸口拨动,心知肚明的默契,气息交互,贴近又拉远,若有若无的,相同的须后水的气味。

明诚退后两步,歪头打量他,神情突然有一点困惑。



大约是这身制服,明楼想。

汉奸的狗皮,衣冠楚楚又滴水不漏,明家是永安百货的老主顾,这些年里里外外全在顶楼裁缝店一一定制,唯独这身例外,怕叫明镜撞见,又不只怕叫明镜撞见。

却要穿着它去见许多人。

他看着明诚的眼睛,年轻人仍然歪头打量他,不悲不喜。

好像千万人唾骂都全然无所在意,可毕竟每一声都砸进心口,叫嚣生长,直到疮疤愈合,疼痛埋在血肉里。


明楼看着他,试图斟酌一个回答。

明诚却蓦地上前一步,迅速扬手从他领口拂去一粒粢米,动作熟稔,神情狡黠。

然后憋笑侧身推开门。



愣着干嘛,大哥。

走了。





-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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